《梦断传销路》家族式传销组织兴盛灭亡史.6

来源:互联网责任编辑:佚名2016-06-27 17:24
《梦断传销路》家族式传销组织兴盛灭亡史.6
第十一章:明月桥上 
  出门以后,我们又绕道了明月桥上,我问何老师刚才去拜见的那位美少妇是什么人,她告诉我说:她叫庹小玉,是我们公司的一位领导,也是十堰人,是她老公把她叫来的,在家是个打工的,刚来时也是不理解,跟她老公又哭又闹,最后她老公用头把窗户玻璃撞碎,满头是血,才把她吓着留了下来,没有多长时间就当上领导了。在我的脑海里有了领导这个“概念”,开始他们都称表弟为领导,还有其它人也有叫领导的,估计在这里面还不止三两个所谓领导,很可能与表弟的官职一般大,看来那位少妇人与表弟的官衔大小也差不多。以前我在家里时,市处级以下的领导我也接触过,特别是乡局级领导经常打交道,有时也在他们家吃过饭。我所见到的最低级别的领导与这里的领导相比较,不论在任何一个方面都没有可比性。我不知道这里面的领导是个什么官,算个什么级别?我是有生一来第一次见到让人笑歪鼻子笑掉牙的官,别的我不知道,关于表弟的老底子我是再清楚不过了,在家里时平庸得不能再平庸了,可在这里像神一样被几个人敬着、捧着和供着,这到底是愚昧无知?还是人生的悲哀?
  我与何老师在明月桥上凭栏远眺,暮色苍茫,乱云飞渡。谈古论今,思绪万千,人生易老,光阴不再。“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裂士暮年,壮心不已”。我告诉何老师,在年轻的时我曾做个大梦,在给朋友的【感怀】诗里抒发了我当时的壮志和梦想:“今生难逢知遇恩,一寸山河一寸心。伯乐未相厩边马,年华老去渭畔人。千古文章笔端下,百万兵甲胸中存。离情别绪如乱丝,几番悲秋几番春”。何老师虽然平时也喜欢读点书,但对于古典文学和诗词只是感兴趣,有所渋猎,但不求甚解。我向她扼要的讲了一下我写这首拙诗当时的背景和诗中的含意,她听了后说我是怀才不遇,我说我是怀遇不才。年轻的时候,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不识时务,志大才疏,以狂妄误身。不能否认机遇对于一个人的重要性,王安石晚年罢相后,感悟人生,写了一首【浪淘沙】词;“伊吕两衰翁,历遍穷通,一为钓叟一耕佣,若是当时身不遇,老了英雄。汤武偶相逢,风虎云龙,兴亡只在笑谈中,直到如今千载后,谁与争功?”,这是他对人生机遇的重要性发自肺腑的感叹。
  历史的沙尘暴不知掩埋了多少“恰如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的风流人物;时代的潮流又不知淹没了多少才华横溢的白衣卿相?发展和富有都未必是解决社会长期稳定问题的关键举措,名分和财富的严重分配不公才是社会矛盾爆化的最根本原因。无论在什么时候,人们对公平正义的渴望都大于对物质的渴望。一个国家就好比一台机器,大单位是个大部件,小单位是个小部件,每一个人就是一个镙丝钉,大人物是个大镙钉,小人物是个小镙钉,只有把每一个镙钉装在合适的位置并不断更新,机器才不会出现故障。任何一个单位出了问题,仔细检查一下无非是两个原因,要么镙钉用的不合适,要么镙钉有所松动失去了职能。
  “李白说;**************”。人生在世,如流星穿空,白驹过隙,在暂短的人生中,大事做不来,总应该做点有益社会和后人的事,如果碌碌无为的死去,实在有愧于上帝赋予自己的一次生命。可遗憾的是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而今已是红颜暗换,两鬓添霜,“树犹如此,人何以堪?”“廉颇老矣,尚能饭否?”何老师说;人又奇怪相,必有奇怪能。她让我一定抓着这次机会,做人生最后的一次拼搏,我不知道她所说的最后一次机会指的是什么?她故作神秘的告诉我,过几天自然就会明白,最后她说,天色不早了,我们在外面随便吃点饭再回去吧。
  我们下了明月桥,来到了一家小面馆,在里面吃面食的人很多。当时物价还很低,每人两个馒头,一碗稀饭,另外送小碟咸菜,馒头两毛钱一个,稀饭每碗一角,咸菜免费,每人六毛钱基本可以吃饱,吃罢饭我要付钱被何老师拦着,她上前买了单。我们离开饭馆朝着住的方向走去。走在路上何老师担心我对这样生活会有想法,我说不会的,吃尽美味还是盐,穿遍綾纙不如棉。老包说过;吃饭还是家常饭,穿衣还是土布衣,知冷知热还是结发妻。有人认为;一个人吃的越好,活的越少;裤腰带越长,寿命就越短。这个说法虽不完全正确,但不无道理。她说我是个老江湖,什么都懂。其实一个人不是什么都懂,而是知道应该懂什么。后来我才知道,到这个面食馆吃饭的,都是做这个行业的人,但见面互相不说话,以免引起外人注意。据说这个开面食馆的老板还因此发了大财。
  进屋以后,发现表弟并不在家,互相握手是不可缺手的礼节。刚坐下不久,就听有人喊充电,我以为是谁的手机需要没电,只见大家都忙着把小凳子搬到男住室,分前后两行摆整齐,其中一个人说,请都把手机调成振动。何老师也把我拉进去坐在前排正中间的位置,对面墙上同样翻贴着一张地图------白板。一个人在上边讲课,一个人擦白板,与上午在大课堂的模式基本相同。原来所谓“充电”是和吃饭时广告一下一样,都是个暗语,就是把上午在大课堂听的课程回到住室里再重新温习一遍,一是加深对课程内容的理解,更重要的是转移新朋友的注意力,让他没有时间去想别的问题。
  在住室你里听课和在课堂里听课一样,都自觉遵守纪律,没人走动,没人说话,更是听不到到手机的响声。而且坐姿端正,听讲认真,这不能不让我刮目相看。在上面讲课的人时不时向我发问,问我懂不懂?我说听不明白讲的是什么意思,他们说;不要着急,慢慢来,我看倒是他们在着急,我一点也不急。课一讲完,都又跑出去打水洗脸和互相洗脚,又有两个人争着为我洗脚,我还是坚持自己洗,但依然有两个人站立旁边专门伺候,洗脚水端到我面前不说,一脱鞋就有人上前把袜子给扯掉放在鞋里边拿到一旁放好,脚洗完一拔出水面就把拖鞋放好,并且是一边一只,然后把洗脚水帮你倒掉。
  何老师吩咐我先去房间休息,并有一个老板陪我先睡,这个老板姓习,他说他快三十岁了还未找到媳妇,是个下岗工人,也是被他的好朋友叫来的,开始也不理解,看几天以后就明白了,他还给我举了一些有社会地位的人被邀到这里来从不理解到理解的过程,他说的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后来才知道这是住室的领导,也就是表弟指派的专人,以陪我休息为名给我找平衡感的。我还是睡在墙角那个老地方,也听不清他们都在外边嘀咕什么,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都才陆续开始睡觉,有一个人把电灯拉灭。由于一天的疲劳,大家很快就进入了睡眠状态。我听到何老师还没有睡,在和一个人交谈什么,估计是在等候表弟回来以后再休息。
  人到半百睡眠少,躺下以后总是想入非非,这两天所发生的事像戏剧一样,不断在我脑海中一幕幕闪现,感觉告诉我,这次被表弟叫来到他公司办公室上班的事算是彻底黄了,“醉翁之意不在酒”,看来表弟叫我来背后必然另有目的。古人有言;“礼于下人,必有所求”,他们无缘无故的对我过分的热情服务,已超过了正常的人际交往底线。毛主席说过一句名言;“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我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迷迷糊糊中听到是表弟回来了,在与何老师她切切私语很有一会儿,可能与我有关。其实表弟钻进被窝我也知道,我虽然是背着他假装睡着,但心里很清楚,他并没有立即躺下,而是斜倚在墙上不停的吸烟,我是从听到他使用打火机的声音判断出他在抽烟,当然也闻到了烟味,我不知道他回来这么晚在忙什么?
第十二章:网络之歌 
  第二天早晨也是在六点钟的时候,随着有人用较高的嗓门喊了一声“早上好”,大家都在一两分钟内穿好衣服走出房间。我在家也没有睡懒觉的恶习,再说别人都起来了,自己一个人还在睡着不好意思,也就随后起来了。到了洗漱的时候,发现早已有人在厨房里切菜做饭,每个人的牙膏都已挤好放在排列整齐的水杯上,毛巾牙具不仅排列的整齐,而且每个人不用讯问都能知道每条毛巾和水杯是谁的,在互相传递的时候也不会发生递错的现象。我还看到一个女老板在厕所里刷洗便池,还有一个女老板在为大家擦皮鞋。原来是有的女老板提前起来下厨房、挤牙膏、擦皮鞋和打扫卫生等。我不知道这些年青人精神状态为什么那么好?一夜只休息四五个小时,还能按时或提前起床。更令人奇怪的是在住室里,除了表弟和我以外,不管什么活都是抢着干,从不存在着誰指使誰干的问题,工作井然有序,和睦相处,关系融洽,互相帮助。在屋里听不到一句脏话和争论,更听不到恶言恶语的说话声,言行文明,待人礼貌,我不知道这种高度的自律和自觉性是怎样培养出来的?
  大家刚刚忙完,就听到有人在喊着做亲、和、力,这是我脑子里第一次有了“亲和力”的概念。同样是朝着茶几的方向呈半圆形,从第一个人开始,先自报家门,其他人同样齐声说;“记不住,来一首”。然后就唱一首歌,其他人都要拍着手,和着节拍,以助其兴。上一位唱罢转交下一位,在交接时还要握一下手。其中有一位小伙子唱了一首【出人头地】的歌曲,扣人心弦,对我感触颇深,歌词个大意是;“为了出人头地,我们应邀来到这里,新老朋友的热情让我难忘记,感谢我的朋友给了我这次好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把握,在这里干出成绩。人在没钱的时候,谁也瞧不起,感谢我的父母辛辛苦苦把我们养育,盼望我们长大以后,越来越有出息,再也不能过那没钱的日子,再也不能为了妻子儿女让我们四处躲避,新朋友啊,我劝你,千万不要在犹豫,光辉灿烂的日子在前方等着你”。这个小伙子,大家叫他胡老板,他在唱这首歌时脸向上仰,眼睛闭着,表情十分忧伤,特别唱到“人在没钱的时候谁也瞧不起”这一句,声调凄婉哀怨,十分感人。事后有人告诉我说;这首歌是行业内部的网络歌,要求每个人都要会唱。唱这首歌的小伙子叫胡铁,在家是个小混混,但她是个很聪明的孩子,父亲是个哑巴,家境十分贫寒,常被亲戚朋友瞧不起,所以唱这首歌时感情就非常投入。这首网络歌曲在行业内部里反复传唱,对于改变新朋友的观念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最后一位唱歌的也是男老板,他唱的一首歌叫【闯马头】歌词的大意是;“你我俩来闯马头,眼看着就要分手,眼望着船儿慢慢的开走,我的眼泪往下流,不是我不爱你,只因我是打工的,每月的工资只能养活自己,我拿什么来爱你,自从来到随宁后,我开着宝马来接你,一手把你搂进我的怀里,再说一声我爱你”。这首歌曲同【出人头地】一样也是网络歌曲,在电视上和行业以外从来就未听到有人传唱过,只要在行业以外偶尔听到有人因不注意流露出一句歌词或音调,就可以准确的判断出他一定从事过这个行业。这两首网络歌曲都唱出了年青人的心声,特别是打工族,听起来颇为伤感。在做亲、和、力时,那是不可能是让我坐在两端,不过我下一位就是何老师。我已经知道了她是我的带朋友,因为男女有别,只有在睡觉和去厕所时有所分离,除此之外,带朋友和新朋友之间是形影不离。在大家的多次要求下,我像征性的应付了一下。我已经有所觉察,我已成为表弟住室工作的着重点,他们不管怎样逗我开心,我还是很少流露出笑容。
  表弟比大家要晚起来一个小时左右,在接受各种朝拜和服务后,坐在他的宝座上,开始抽烟,我看得出表弟也在微笑,不过他的笑是苦笑,是装出来的笑,他的伪笑已无法掩饰他面部的愁容。一个人奸笑、冷笑都会让人可怕,傻笑最让人可爱,虚伪的笑最让人厌恶,只有发自内心的微笑才让人感到和蔼可亲。表弟的宝座虽说是一把破椅子,看着不怎么样,但是,自从我走进这个这个屋以后,除表弟自坐以外,还没有那个人的屁股敢沾过边。很久以后我才明白,在行业里不知有多少人为了能坐上这个小凳子苦苦争扎了好几年,并亏了不少钱。要想坐上这把小凳子,快则半年,慢则一年以上或者几年。我当时觉得他就是一把神凳子,表弟坐在那把凳子上,装的像一尊活神,再秉一下,接受着屋里十几个人的顶礼膜拜,显得更神乎了。表弟抽烟有一种好习惯,从来不是把烟装在口袋里抽一支掏一支,而是把一整盒烟放在茶几上,虽说是那样,谁也不敢随便上前拿一支自己抽。表弟抽的烟价格并不贵,每盒不超过三元。我看见其它人抽的烟,价格都不超过两元一盒。表弟每次抽烟时,总是礼貌的先递给我一支,因为我就坐在身边,而且他坐的是高竹椅,我坐的是小凳子,这叫做突出领导。在家时,我是“官”他是民,到他一亩三分地里,他是官我是民,区别是我没有表弟会秉,就是想秉,也没有表弟秉的像。常言道;只有乌纱嵌头上,才能装的相官样。
  早晨的饭菜质量和吃饭的模式和往常一样,只是每次吃饭时所讲的故事内容不同。连续几顿饭表弟在吃饭时中间都要停顿一下讲个故时给大家听,每顿饭都有人讲一个笑话和出一个谜题。虽说表弟讲故事水平不怎么样。但故事的主题意思还是能够听得出来。讲故事时必须把碗筷放下,还要看着大家。他给大家讲的是一个【卖石头】的故事,这个故事我也早就在书上看过,它揭示一个道理;人必须首先相信和尊重自己的价值,只有自己看得起自己,别人才会看得起自己。同时还告诉人们;不论是人或物在不同的环境里会体现出不同的价值。我心里明白,每逢表弟讲故事时,大家都装腔作势的咐和着,这次还是一样,时不时的瞄我一眼,暗示我不要低看了他们这些人,生活环境然不好,但都是百万身价。表弟是想针对性的讲故事、打比喻试图削减我内心对行业的抵触情绪。
  吃罢早饭,屋里的人依然是两人一快或三人一路的出了门,何老师也领着我在他们之后下了楼。拐了几个弯她又把我带进了一个课堂,因为在五楼,大家都叫它五楼课堂。当我们踏进课堂时,发现很多人排着长队争着上讲台,依次自报家门和唱歌,听何老师说这叫推销自己。歌声盈耳,掌声阵阵,吼声不断。墙上张贴的白板上用黑色水笔写满了密密麻麻,歪歪邪邪的名字。何老师告诉我;每个人都想通过上台推销自己和在白板写上自己的大名来提高自己在行业的知名度。在右上角还有;主唱;刘德华。给我的第一反映是,著名歌星怎么可能会跑到这个破烂不堪的鬼地方来演唱呢?几天以后我才知道,这是用来忽悠新朋友的。何老师上去把我们两的名字也找个空白处写上,我当时还真有点耻以为伍的感觉。我们一进屋,他们就知道我是刚来的新朋友,慌忙给我找位子,那甭说又是第一排。被人拉上去推销和唱歌是少不了的一道菜,原来凡是被安排坐在前两排的,都是刚被邀到行业来一两天的新朋友,推荐人、带朋友和老朋友都坐在后面。
  这是我第二天去课堂,所见到的课堂设施和听到的课程与第一天完全一样,所不同的是讲完课程以后,主持人问下面;有那个老朋友愿意上来讲一讲自己是怎样踏上这趟不平凡列车的。说罢,立即就有一个老朋友从众人中间走上讲台,向大家讲述他自己来到这个行业前后和从不理解到选择行业当老板的过程。讲完以后,下边一阵喝彩和鼓掌声。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在行业操作过程中不可缺少的一个环节;叫老朋友分享。时间一般限制在四十五分钟以内。说白了,老朋友分享这个环节就是行业故意安排的一个“托”,目的是为了麻痹新来的朋友,好让他相信和选择这个行业。
  老朋友的讲述对我没有一点触及。我还想像昨天一样能提前离开这个让人痛苦的地方,可是何老师并没有带着我离开的意思。我望了她几眼,他却依然坐的端端正正,目不斜视的看着上面。这时又一幕开始上演了,只听主持说;为了让大家见到现实,今天我们课领导有幸请到了这样一位成功人士,他来行业之前是一位市里的领导干部,正当他前途无量的时候,被他的一位至亲至近的人用一个善意的谎言邀进这个行业,经过他短短一段时间的努力,现已成为我公司的一个c级别领导。他问大家想不想见这位成功人士?下面其答者;想。主持人接着说;那咱们就用最饱满的激情,最期盼的眼神,最热烈的掌声欢迎这位成功人士的到来。说罢他带头把双手举过头顶击掌欢迎,口中大声喊到;领导辛苦了,领导辛苦了,不停顿的喊。同时下面听课的人除了前排几个人以外,也都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嘴里反复高声喊着;领导辛苦了。主持人特意用手示意让我和其他人也站起来表示欢迎,我站起来只识轻轻的鼓了几下掌。这时有一个大踏步在人们掌声和吼声中走到了主席台,后面还跟随着一个所谓的女领导,手里还端着一杯白开水。
上来的这位领导我一看就有点认识,原来就我来的当天夜里在表弟家与我谈话的那个人。他笑眯眯的伸手双臂弹压一下下面的吼声,示意大家坐下。自报家门后,下面的齐声吼道;记不住来一首。他唱的是红色歌曲《浏阳河》,尔后又用七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讲述了他在家里做人如何风光,如何成功。在担任市行管局局长时负责接待过当时团中央书记周强同志,家产过百万,现有茅台酒十多件。我听他说的有点靠谱,他是不是局长暂且不论,周强同志当过团中央书记倒是有这回事,这是我在报纸上看到的,后又担任湖南省主要领导。至于他说他家有巨资,又有十几件茅台酒,在现在的官场上就不算什么,也许不是在吹大话。“三年富知府,十年雪花银”。宰相府里三品官,何况他是个市级管理局局长。现在一个什么局长书记的有个百二八十万或家有十几件名酒名烟,就是老包在世也不会兴师问罪,因为这太正常。他还讲述了他是如何被自己的好朋友用美丽的谎言邀入这个行业后从不理解到理解并选择的过程,他站立着讲述,并肩而立的那位女领导每间隔十分钟左右就给递送一次白开水,让他滋润一下干燥的喉舌。他在大家站立鼓掌和吼声中走下主席台,不过有一点我搞不明白,他作为一个市局级别领导干部,可以说是位尊俸厚,怎么跑到这里来承受常人难以承受之磨难,难道说他精神上有病还是这个行业有什么特殊的魅力?主持人和行业里把领导的讲述或者分享,称之为给大家传授成功经验和闪光点。何老师对我说,这个环节在行业里叫C级别领导分享。我怀疑所谓领导分享,说不定是行业故意或者说是有预谋安排的高级“现托”,也可能是表弟为了针对我找来的“大托”,后来验证果不其然。
  今天与昨日相比已经多坐了两个多小时,腰腿酸痛的很厉害。我想领导摆乎这个环节结束后总该散场了吧,谁知何老师坐那一动不动,其他人也都静坐如初,没有一点下课之前骚动的迹象。这时候宣布课堂纪律的那位女领导又闪亮登场了。她说;吃鱼只有把鱼刺择干净才能大口大口的吃,上山只有把包袱甩掉才能走的更快。心中有什么疑问要大胆提出来由我们公司领导给大家解答。有人便在主席台上放上两个小板凳。那两位领导又在欢呼声走上台并坐下。主讲领导说:对于大家提出的问题,如果他解答的不明白,上面还有B级别A级别来解答。下面请提问。静了一会,下面便有人小声的问;请问这个行业犯不犯法?
  关于犯法这个字眼,除无行为能力的人以外,对任何人都是相当敏感的。人心是铁,官法如炉。惧法朝朝乐,这是普通人都知道的道理。即便是无行为能和限制行业能力的人干犯法的事也是不常见的。关于这个行业到底犯不犯法?这位局长大人给予了以下解释,并用肯定的语气回答说;这个行业不犯法。一是说这个行业是钻法律的空子,擦边球闯红灯。二是在于人怎么操作,人正行业正,人歪行业歪。三是不入刑,当时刑法的确没涉及有关这个行业方面的条款,四是当地政府的态度,明着打击暗中保护。并讲了很多荒繆的歪理邪说,具有极大的欺骗性和误导性。我在家时曾经读了不少有关法律方面的书籍,为家乡群众提供法律咨询是我的第二职业,经常为当事人代写诉状和出庭代理。所以对这位领导关于这个行业是否涉法的解答我认为完全是胡说八道,可是下面听讲的人依然是嘴里喊着“好,是,对”,为这位领导捧场。人至察无智,官至清没油水,察渊鱼则不祥。中国有句俗语:管他妈嫁给谁?只管在后面跟着喝喜酒。撒尿撒河里-------随大流吧,反正犯法的事我是不会干的。这位局长领导把这个行业犯不犯法的问题解答完毕后,陪同的领导说他的能力非常强,解答的非常到位。这时何老师示意我们先走,其他人我看还坐在那里未动。
  从课里出来犹如飞鸟出笼,楚囚获释。走在路上何老师问我听了上午的课程和领导的分享有什么感想?我说;“世人都为迷癖路,但等悟醒看遥途”。这是我曾经写在自己书房的一副对联。我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这么痴迷?何老师说,凡事都要有一个过程。一个星期以后自然会明白。她是个聪明人,发现我对行业有逆反心里,马上就绕开话题,让我给她讲故事听。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多情。其实每个人平时心里总想吃点酸味,我想何老师作为知识女性为他上一道有点酸味儿的菜开一下胃口总不会拒绝吧。就给他讲了一个晚婚的故事,说有一位剩女到了28岁还没有找到对象,后经人介绍与一个大龄青年确立婚姻关系,这个男的也正好28岁与女方同龄。有一天双方都到民政部门登记结婚,女方为了证明自己还是个处女之身,就打哑谜的方式告诉男方,并说出了上联:“一座新房两扇门,28年未进人”,男方当然明白女在表达什么,心想你是个处女我也是个处男,就对了下联:“一个大炮两个弹,28年没宣战”,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也心领神会,明白了他们彼此在表达什么,就说你们的对联缺少个横楣,我给你们补上:“***傻蛋”,何老师听罢持矜一笑说,他没听懂我在讲什么。人世间的好多事情往往像喝酒一样,越是说自己喝醉的人其实他并没有醉,越是说自己没有喝醉,其实他已经喝醉了。聪明的人遇事装糊涂,糊涂的人遇事装聪明。这才是生活中见怪不怪的现象。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看见表弟向何老师递了个眼神。所以下饭故事就由何老师讲,她有很好的文化修养,又当过乡村教师,普通话说的像播音员一样标准,语言组织能力很上档次,讲起故事来有声有色,娓娓动听。客观的说表弟每次讲的故事语言生硬,平淡如水。全靠听众给他打圆场,不然的话他坐在领导位置上显得很没面子,其效果和感染力与何老师讲的故事相比较无疑是相差甚远。我在上学的时候,老师曾经告诉我;一个人首先要具备应世能力,因为它是人生最基本的生存能力,他说具备生存能力并不难,只要勤劳吃苦善良就行了,但要具备很好的语言表达和文字表达能力就不是那那么容易了,只有勤奋读书学习和刻苦煅练才能到达。而语言表达和文字表达能力对于人生是非常重要的能力,而却又被很多人忽视。学会说话很容易,要是把话说得体就不是那么容易,学会说人话就更不容易,学会写字也容易,但要是把字写好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如果能把文章写好那就更难了。
  在吃饭的时候我发现一个很不寻常的细节,尽管吃饭时间很晚,大家都很饥饿,但没有狼吞虎咽,进食的速度都很缓慢,锅里盆里包括每个人的碗里都吃的干干净净。当然也许是与食不果腹有一定的关系,那么茶几上也不曾有一粒散落的米菜或残羹,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每个人凡是吃饭的时候掉落在地上的一粒米饭或菜块,都立即用手捡起来放进口中。在当今市列珠玑,户盈罗绮,人们锦衣美食,奢侈无度的现实生活中这一行为还是十分可贵的。培养一个人的道德首先是从珍惜粮食崇尚节约开始,且不说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就从玄学的角度讲,凡是作贱五谷者非有奇祸必有奇穷。这一断言虽说有点玄乎,但历史上和现实生活中多有验证。自古就奢侈之人多无德之说。因为人奢侈必多欲,多欲必生不足,不足必滋生邪念,最终走向衰败。古代先哲曾经说过,俭则约,约则百事兴。侈则肆,肆则百恶俱纵。这些年轻人如果在这里能够养成一种节约的道德和习惯,即便赚不到钱对人生也是一种收获。
  下午何老师把我带到了一个叫杨红梅的女领导家,她说这位女领导来行业之前曾经教过书,有很好的思想和文化素质。当我们走进她的住室时,发现屋里已有挤满了男男女女,有不少人因没有座位就站着旁听。也有好几个与我岁数大小差不多的男女听众,一想就知道都是被自己的孩子用谎言叫过来的。这位女领导见我们走进屋,热情的接待了我们,看样子她是当过老师,穿著朴素大方,言行较为规范。年过四十的身材还是那么苗条,脸庞略显消廋。但温文雅尔的举止和残春枝花的笑容,难以掩饰她眉稍眼角所折射出来的岁月沧桑与人生坎坷,我感觉她有可能是一位身世很不幸的女人。在与她握手时,何老师告诉她我是来了两天的三哥,其实我已来第三天了,我不知道何老师是有意或无意说错我来的时间。大家都主动起来给我们让座位,她很快结束与别人交流的话题和我聊了起来,交谈是在很轻松、很随便的气氛中进行的。在前两天是说者有心,听者无意,这一次或许是说者有心,听者也在留意。我从她慢条斯理的谈话中,感觉到她说话的弦外之音。
  她毕竟是一位有文化和有阅历的领导,对人说话就像写文章一样,事先埋下伏笔,在不露痕迹的演绎出要表达的主题意思。她说这个行业是一个不能直说的行业,为了证明这一结论的可信度,她还援引了一句让人无法查证的所谓权威性语言,她说;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大老总李金元曾经说过一句名言;谁要是用直说的方法能把人邀到这个行业里来,有二十万美金等着他拿。鬼知道李金元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她说每一个人来到这个行业,都是用一种善意的谎言邀来的,包括她自己也是扛个扁担骑着马被骗来的。她主要给我讲了恶意骗和善意的骗,对与她的观点,我当时很难接受。不过我得保着她的面子,没有有当着很多的人反驳她的关点。
人生有三场大戏,那就是;官场、商场和情场。每场我都登台表演过,但每场都又败的非常惨。人生的几场戏虽说是没有演好,但几十年的风风雨雨还是走过来了,一颗疲惫的心早已是伤痕累累,现在已是天外斜阳的岁数了,怎么又遇上了这样的倒霉事?人世间没有人对自己被欺骗而不感到怨恨的,骗人一次,害己终身。骗字不管怎样解释和美化都不能改变它的贬义定性。在日常生活和工作中,欺骗和策略表面上有相似之处,但它们还是存在着本质的区别;在不损害社会和他人利益的前堤下,为达到某种目标或目的所采取的手段叫策略,凡是为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和获取个人利益,故意隐瞒真相,制造假象去损害社会和他人利益的行为叫欺骗。战争中的兵不厌诈,商业上的营销策略和官场内部的勾心斗角与平时生活中的做人做事从来就是两码事。这位女领导说来说去,与昨天下午那个女领导所要表达的意思有很多相似之处,不过是更直白了一点,那就是一个中心;让我理解和原凉表弟对我的欺骗。
  通过下午与那位姓杨的女领导交谈,我是乎有点醒悟,原来表弟为把我搞到这个行业来之前就用了不少心机,我倏的回想起在我来随宁前前后后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步棋都是表弟事先精心策划和安排好的。第一,自从表弟离开家乡后,除了两次因遇事见过面以外,再没有过电话联系,而在我来随宁前一个多月,他给我打电话次数特别频繁,并且语言对我产生了很大的诱惑力。第二,他对我和我在家的情况了如指掌。表弟是通过他三叔掌握了我在家的一切情况,他三叔是我的好邻居,长我一两岁,是上小学的同学,又是同时代人,我们两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他早年入伍,并在部队里入了党,为人没有什么文化,但憨厚诚信。表弟全家进城后,他一家人就住在表弟的老屋里。他当年参军时正值我大哥在大队里当干部并负责征兵工作,给他帮了不少忙,又加上我的二姨妈是他的兄嫂,所以我们两家的关系一直是亲密无间。
  他三叔在2005年过了春节不久打工就走了,听家里人说到外边给别人开车,具体到什么地方,一个村上的人都不知道。到了夏季农忙,也就是在村里换届选举的时候才回来。我落选以后他也偶尔去我家坐一下,安慰我一番。到了秋收以后,有一天吃罢晚饭他去我家玩到深夜才离开,那一次他主要给我讲了表弟这几年在外面做钢材生意发了大财。后来又隔三差五的去了几次,都是闲聊有关表弟在外边如何风光的话题。有一次他用很小的声音对我说,把这个小老婆想办法甩掉,去跟着表弟干,以后什么也不会缺,要啥有啥。当时他的话我认为不过是一种戏言,并没有在意和放在心上。不久表弟便打来电话,而且是隔了几天就打一次。直到一年以后,他三叔完成了使命再次来到行业,我们两睡在一起,从他的谈话中我才知道表弟当时的一次鲜为日知预谋;做这个行业是真。表弟当时是在河南安阳做这个行业,他的大枝是三表弟,已经迅速发展起来,小枝却动不了,听说表弟当时因骗不到人急得像热锅的蚂蚁,平时在家时亲戚同事不大相信他,又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就用到他公司开车的谎言把他老实巴脚的三叔骗去,谁知他三叔去了以后,又是一个铁老公鸡不下蛋,邀不到一个人,表弟才开始打起了我的主意。他把我搞去的第一个障碍是我当是正在村里当干部,恐怕邀不动我。正逢村即将委换届选举,表弟就把他三叔派回来,并面授机宜,在选举中他们的亲朋体系没有投我的赞成票,致使我以微弱的劣势落选,故意断我的后路,逼我上梁山。可见表弟为邀我到这个行业用心之深远.真是;“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后来表弟的三叔把我在家落选的情况和我家的座机电话告诉了表弟,表弟看到邀我的时机已经成熟,他们叔侄俩一个在那边拼命拉,一个在家里使劲推,才来到了随宁.至于这次表弟用美丽的谎言把我的背后动机,是真的为了我好,还是为了他自己好,现在下结纶还为时过早,那就是骑马看唱本――走一步说一步吧.
  在外面与和老师说说笑笑心情还好一些,一回到住室就郁郁寡欢,总觉得与这些人不太合群,也不是自命清高,就是内心里感到有点掉价.我也说不到他们到底有那些不好,反正心里总是有点度日如年的滋味.可大家待我的热情度一点也没有降温,为我的周到服务也没有丝毫的削减.特别是何老师对我照顾的非常细腻,要不是何老师拴着我的心,说不定就走掉了.随着时间的推移,生活和工作进入了机械性的模式化,一切都是对昨天的重复.住室/课堂和串寝三点一线.上午去课堂就像个木人似的,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腰酸背痛,头昏脑胀下午碗一放下就得去串寝,听各个所谓领导不厌其烦的摆乎,吃罢晚饭又得抓紧时间充电,说话也不让大声。住室的人员频繁的调进调出,不断变换新的面孔,由于年龄上的差别和语言的障碍,没有共同语言一时难以适应那里的生活条件和工作习惯。几天不蹲便池,拉大便比女人生产第一胎孩子还困难,脚磨出了很多血泡。我先天愚钝笨雀先飞,读书玩笔是我一大癖病,不管工作多么忙碌从不因而放弃读书学习,我曾写过副对联“今生最恨读书少,薄命不盼聚财多”。一日不读书心感空空焉,三天不摸笔手觉痒痒也。住室里有老板背地告诉我说;这里不让看书、看电视、听收音机和记笔记,屋里也实在见不到支笔片字,生活枯燥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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